• 2010-08-29

    [APH][独英]英国病人——第一章·英国病人(下) - [[APH][独英]英国病人(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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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在我眼里,他简直是一台没有血肉的机器。

     

    每天我们所能看见他做的,就是清醒时将绿色的眼珠翻下来,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困倦的时候再翻上去,只露出眼球。对于这里的拥挤他从不抱怨更不争吵,也没有对这里令人难以下咽的饭菜发表过一句意见。

     

    对于烧伤病人来说,最痛苦的大概就是换药的时候。但就算到了这个关头,我们甚至依然听不到任何能表明他疼痛,还有感觉的声音。

    他似乎已经丧失了一切和旁人交流的意愿,直到三天后贝莉琪再次进入了这间病房。

     

    贝莉琪神色匆匆地为英国病人的床头柜抹着尘土,下定主意不去看那张可怖外加可恨的脸,然而英国病人那双绿色的瞳仁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可怜的病人已经完全丧失了表情能力,所以比利时姑娘根本瞧不出他其实想对她说点什么。

    “嗯……谢谢你。”

    “感谢主,你的舌头还没有和你的脑袋一起被烧坏!”贝莉琪猛地停下手头的动作,像只被惹怒的猫一样瞪着英国病人,“谢什么?”

    英国病人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床头边的一盆仙人掌。

    “真的是——非常感谢你……听说你原本打算送的不是这个,是吧?”英国病人阴郁地看着她,“我在没毁容之前都没姑娘送过我仙人掌,更不指望毁容之后还能有人有心送我玫瑰了——我,嗯,真的——”

    “——那你可真是够不幸的。”

    英国病人突然噤了声,眼光骤然转冷。贝露转过头,气鼓鼓地看着面带微笑的法国军医。

    “我早告诉过你不要管我的事!——还有,别在这头英国蛮牛前造我的谣!”

     

    那是我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他笑出来。那感觉非常古怪——好像你看到热浇后凝在人脸上的大团奶酪又再度熔化一样,看着简直令人作呕。但奇怪的是,我心里却放松了许多,或许是在那一刻他终于给了我一点活生生的人的感觉。

    但紧接着,这幅看上去是在争吵实际上气氛非常和谐的画面就被彻底的恐怖所取代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房顶瞬间破了个洞,墙的碎块——或者说大团小团的砖头——不由分说地砸落下来。弗朗西斯本能地扑倒在英国病人身上,一只手紧紧地护住他的头颅,一只手一把把贝莉琪紧紧揽到身侧和床头柜之间的空当内,然后搭在她的头顶上。屋内的医护人员无一例外都作出了相同的举动——用身体护住了距离最近的病人。

    似乎只是一架过路的飞机,那之后便再无动静。但此刻距离英国病人几乎是零距离的弗朗西斯敏感地察觉到他一反平常的沉稳,开始手脚乱动。他一瞬间直起身来,看到他出现了不自主的肢体震颤,满头冷汗,看出已经在极力压抑但表情仍然痛苦之极。他伸出手掀开病人的眼皮,发现瞳孔的大小已经缩得如同针尖般。④

     

    我无法抑制心底的震惊。我万万不可能想到这样一位战士,竟会是个瘾君子。

     

    “吗/啡。”

    弗朗西斯镇定地伸出一只手。刚回过神来的贝露赶忙从英国病人床头柜上积满灰尘和小碎石的托盘里刨出一支吗/啡注射液,尽力在围裙上抹得干净些。万幸注射器和酒精棉都放在托盘上一个盖着盖子的钢匣里,军医还不至于因为事到临头连一支合适的注射器都没有而抓狂。

    而英国病人却用一种极度恐惧的眼光看看军医的蓝眼睛,又看看那针头,就好像这一针下去就会要了他的命。

     

    敲开。

     

    “停下——停下!”

     

    消毒。

     

    “别用那个,会要了他的命——!”

     

    抽入,排气。

     

    “求你,求你救救他——我承认,是我干的——只要你能让他活——”

     

    下针。

     

    “不,发发慈悲——不!”

     

    他拼命挣扎着,叫喊着。药物的幻觉看上去唤起了他灵魂深处最恐怖的往事。到最后所有在场的护士都不得不上前来帮忙把他按住。

    这一刻我方才明白,破碎不堪的也许不只是他的身体而已。

     

     

    鬼畜导演:弗朗西斯的场记(一)

     

    “——卡!”

    导演一声喝断,片场里刚刚如同坟场的阴郁气氛顿时消散。男主演亚瑟·柯克兰再也忍不住,从病床上弹起来。

    “第十次了,第十次。”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弗朗西斯,嘴巴由于愤怒抿成了一条线,“看在老天的份儿上,你能不能下针准一点?我真是不敢相信,明明已经事先做了医学训练,你怎么还能弄成这样?你怎么还敢这么轻易地失败之后随随便便地就卡掉?你是否愿意解释一下?”

    而他眼前的第一男配角、导演、编剧,弗朗西斯响亮地吹了声口哨:“你们英国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呃,无所痛,无所得?”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胳膊弄成这样的理由?”亚瑟眯起了眼睛,原本苍白的手臂关节处已经红了一片。

    “哦,你闭嘴吧。你这么瘦,这里光线又这么昏暗,上帝才能摸出来哪个是你的骨头哪个是你的静脉。”

     

    “这小子有两下,是不是?”罗德里赫赞许地看着在床上痛不欲生的英国人,转头对路德维希说,“挨了弗朗西斯十五针之后还能把挣扎的场面演得这么逼真——当然贝莉琪的表现也很棒。”

    “那是自然,因为弗朗西斯在床单底下放了三只蟑螂,活的——哦,亚瑟他不怕蟑螂,但他有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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