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3-12

    [POT][OA]花开两朵:其二·海棠花落 - [[POT][OA]他给过你爱情(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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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大爷还真没想到你是个翻译,”迹部带着一贯高傲的表情,伸出手和女子握了握,“请进。”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没看出我是个翻译,”女客反唇相讥,同时不失礼貌地伸手回握,“多谢。”

     

    迹部景吾,三十三岁,在两年前父亲引退后正式成为迹部家的掌门人。有一位聪颖贤惠的妻子和一个三岁的儿子,事业家庭两全。

    女客,姓名未知,两次以旅店老板身份和迹部景吾打过交道后撇下此次访问日本的正式身份——与ATB商务谈判中的中资方高级口译,以迹部景吾私人“朋友”的身份造访其家。

    给朋友二字打上引号的原因是迹部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人究竟叫什么名字。

     

    迹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把客人带到了洋室。他考虑的很周到:不是日本人的她若是长时间跪坐,那么明天他们的这位翻译就难免被人用轮椅推着来公司了。

    他迹部大爷不会允许那么丢脸的事情发生,绝不,哪怕是合作伙伴的都不行。

     

    女主人亲自动手泡起了中国茶——为了表示对远客的欢迎——尽管她曾经觉得在洋室里泡中国茶实在很违和。一头可以用来拍美发广告的青丝披在脑后,随着她优雅的动作轻轻地晃动着。她给客人和丈夫先后上好茶,然后静静地坐到了丈夫身边。

     

    “这位就是你夫人吧?”

    女客毫不掩饰地用感兴趣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美丽得像日本人偶一样的少妇。

    女主人礼节性地微微颔首:“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她的眼睛极清亮,看上去睿智而威严,这一点和她的丈夫无疑有异曲同工之妙。总而言之,不难看出她绝不止是一个结了婚之后就专心家务不问世事的普通世家小姐。

    一幅琴瑟相和的美图——女客默默地想着。

    “请多关照,我是迹部君的今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从中国来。”

    女主人带着“这样啊”的表情点了点头,得体地延续话题:“您大学专业学的是什么呢?工作多少年了?”

    “日语,国际商务方向。工作八年了吧。”她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迹部,一字一顿地说,“闲的时候会到祖父开的民宿去、帮、忙。如果夫人有朋友是背包客,请告诉他们到了北京一定要光临寒舍。”

    到了这时候还不忘拉广告。迹部不禁黑线。

     

     

    女主人退出房间让他们单独叙叙旧后,女客脸上的笑容隐去了,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娶了个好夫人啊。”

    “多谢夸奖,内人不止一次被这么称赞了。”迹部毫不退避地坦然接受女客意味深长的目光,“不过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女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移到墙角那个粗制滥造足有一人多高的大木箱子处。

    “不愧是迹部君,我这次来日本,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谢谢,”迹部点了点头,“要本大爷当面打开?”

     

     

     “这跟日本海棠不同,是海棠中的花魁,西府海棠。”

    “真有意思,”迹部用半是惊奇半是嘲讽的语气说,“还没听说过有人连根挖花送人呢。”

    箱子里的东西实在出乎迹部对礼物的意料之外——一颗树龄不长的海棠,被连根带土地挖来了。

     

    “这颗树种于五年前的这个时候。”

    她娓娓地开了口。

    “当时有个傻瓜像三年前的你一样,瘫着一张扑克脸进了我家的民宿。”

    迹部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一跳。

    “我问他怎么了,他装得跟没事儿人似的告诉我说,失恋了。”

    “所以呢?”

    “当时我院子里的那颗老槐树正好寿终正寝,我为了让他不要再一个人在那里跟自个儿过不去,就丢给他一把铁锨,让他种下了这颗海棠。”

    迹部勉强干笑了一声,一个大男人种花,应该是很诡异的画面。

    “现在那家伙不在了。我这次来日本之前考虑了很久,决定把它挖来送给你。”

     

    “你是觉得本大爷到现在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于是要以这种方式来安慰本大爷?本大爷告诉你,犯不着。”迹部语气尖刻,表情决绝,“本大爷不想他。一句话不说丢下他爸妈他姐姐还有这么多惦记他的人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见鬼去了,是他的错,是他太狠,是他辜负了所有的人。”

    女客不由得暗暗心惊,一时间不知如何去开口。迹部狠狠地瞪着她,目光如箭。

    “本大爷绝不会原谅他,到死也不。”

     

    女客并没有被这种语气吓到,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种下吧……再有一个半月,就能看到海棠花开了。”

    她站起身来,向迹部一躬身。

    “那么,告辞了,迹部君。”

     

    迹部合上了沉重的眼睑。

    既然你已不再留恋这个世界,为何还要留下这么多印记煎熬活着的人。

    既然我已决定到死都不原谅你,为何你还是变成了我心头的一道深疤,今天被连血带肉地掀起后依然疼得锥心。

     

    忍足侑士,你欠我的。你早死,是你欠了我一辈子。

    你要拿什么来还我。

    你能拿什么来还我。

     

     

     

    尾声

     

     

    “父亲?”

    已六岁的孩子刚下了车就兴冲冲地撒腿跑到别墅前那块草坪上,但是通常会在那里看书的父亲今天并不在。

    母亲停下手中的毛笔,动作优雅地把它放到一旁的笔架上。

    “你父亲还没回来呢,孩子。什么事?”

    “啊……母亲,我只想告诉父亲,三年前院子里种下的那株中国海棠已经开花了。”

    “对事物要用正确的名称,”母亲温柔地一笑,“那株花不叫中国海棠,该叫……”

     

    “西府海棠。”

    孩子感到自己头上被敲了一下,回头一看,父亲正一脸俨然地站在那里。

    “哦,您回来了,”孩子母亲惊喜地说,“怎么也不说一声?”

    “一直在静静地赏花。”他说。

    “三年了能再开花真是奇迹啊。而且还是一夜之间全部开放,像变魔术一样。”

     

    “老师今天教我们做了风铃。”

    孩子得意地看着父亲。

    “是吗?你写了什么上去?”父亲有些好奇地接过孩子手中的风铃。

    母亲低声念道:“一生平安。”

     

    父亲的鼻子忽然一酸。他定了定神,向儿子张开怀抱。

    “来吧,我抱你把这个挂到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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