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3-12

    [POT][OA]他给过你爱情—Atobe Side(下) - [[POT][OA]他给过你爱情(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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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要毕业了,会不会担心凤?那人这样问道。

    长太郎……?宍户低下头去耍弄自己的拇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半晌,幽幽地叹了口气。哪有可能不担心。那家伙啊……宍户掩饰地抬起头盯着屋顶,使劲抿起双唇,然后突然自嘲地笑出声。和他搭档这么多年,都快忘记单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我们两个人现在熟悉得就像左右手一样,但我们终究应是不同的两个人啊。

    宍户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坐直了身子。总有一天,他得离开我,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独自为自己的团队赢得荣誉,或者守护和支撑着他的下一任搭档。我不知道他怎么想,但他是我宍户亮认可的唯一搭档。

    终于决定把自己的雏鸟扔下悬崖了么?那人微笑着看向宍户的眼睛。

    是啊……什么,谁是雏鸟!长太郎是雏鹰啊雏鹰!

    我又没说不是……哎呀,还是这么护犊子。

    忍足……!

    好了不拿你打趣了,你好歹还有个雏可以护着带着宠着,你自己不说我也知道你烦并快乐着呢。别瞪我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我连个可以护着带着宠着的人都没有。

    我看不见得吧,你没有带着的这倒是,护着的宠着的可都有。

    是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难道你没有宠着岳人?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想弥补一下自己没有亲弟弟的缺憾!

    宍户亮,说什么呢你!

    好啦好啦。那人憋笑。小亮只是在拿我开涮而已,岳人没必要跟他斗气。宍户嘴巴一撇,明显一副“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至于护着的,我不说,你自己明白就成。宍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人,然后瞟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听着大家说话的他。还有,不要叫我小亮!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双手十指交叠遮住了嘴巴。目光突然变得深邃。

    初三那年,你对着那个小破孩放的那几句狠话自己不记得了?宍户怀疑地打量着那人。

    你说那个……咳……

    ……

    迹部你不知道,侑士那副样子真的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说是变身了都不为过。

     

    你跟越前说了什么?后来他曾经这么问过那人。那人淡淡地道:没有什么,只是看不惯损了他几句而已。现在想想也许没必要那么极端的。你不必再问,我也不会说,没给冰帝丢脸就是了。不能让他白白伤害了你,我知道你的自尊心不允许。

    我更不允许。他这样想着,但没有说出来。

     

    下一个轮到侑士被问了哦。抽签……啊……宍户!你们两个怎么抽到互相了的呀,不行不行,重新抽!

    就这样吧,岳人。我们都没有作弊不是么。

    那么……将来想和什么样的人相伴一生呢?

    噗。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人当场愣住。哎?怎么是这种问题……

    因为你根本不像个高中生才总是被误认年龄现在又被问这种问题好吧!好了,乖乖回答,本大爷可听着呢。不要再试图欺上瞒下。

    难道迹部你就像了。你上次……

    少废话,有话快说!

    你让我少废话我还怎么有话快说?

    喂!!!

    好好好,我说我说。那人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一瞬间一片寂静,只剩下门外此起彼伏的爆竹声。慈郎努力睁开眼睛。

    要说一辈子的话……那人偷偷看了一眼他,他不爽地回瞪,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如果小景是个女生就好了,我一定娶他。

    众人怔住。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颇反常地没有立刻放毒还击,而是来了一句嗓子发紧的“对不起,你说什么”。

    和小景你呀,迹部景吾。

    下一秒钟众人都没来得及拦住,他已经出离愤怒了,眨眼间向那人扑了过去。上下其手长达两分钟左右,只听得那人惨叫一声,等那人的脑袋再见天日之时,已经成为了雀巢。

    本大爷还没收拾你擅用职权你倒好,太岁头上动土了!

     

    为什么非得是他呀?这脾气坏成这样你还要?

    我真就喜欢他这样的。嘴巴比谁都毒,心眼却跟钻石似的虽然硬邦邦棱角又多却那么透亮那么尊贵。他要是个女生,就算把他烦死我也得娶他。

    话音未落肩膀上就挨了一拳,生疼。你在太岁头上动土还不悔改非得太岁揍你是不是?

    嘴依旧比死鸭子还硬,可鼻子却不由自主地酸了。

     

    真是一帮笨蛋,那女人不是都说了今天晚上得“守岁”么,外面炮声震天响,居然还能一个个都睡得这么死。他看着炕上一票人睡得不亦乐乎的满足相,有点想发火却又发不出,一种彻底的脱力无奈感油然而生。

    没关系呀。那人像是又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看着那一张张孩子气的脸,眼睛里柔软得像一片湖。她告诉过我小孩子一般都是守不住会体力不支睡着的,再说咱俩不还都醒着呢么。

    小孩子?你自个儿才多大就好意思说别人?还嫌在电车里被人叫叔叔没叫够是不是?他斜睨那人。

    哎呀不知道刚才是谁来着,说我拿小孩耍着玩儿……

    行了你给本大爷闭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张嘴真的很欠打?

    有啊,你。

    忍足侑士……他像看到猎物准备发起进攻时候的狮子一样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那人笑着推推眼镜只是不语。

    不怕狮子?那倒不是,只是这狮子再大,如果捋顺了毛,也只不过是一只大猫而已。需要人疼,需要人宠。在这方面,他忍足侑士实在是高手中的高手。

    也应该说狮子是只好狮子,看着威严强悍得其实很却恪尽职守地君临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只是狮子终究是狮子,纵使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也别不开脸扔不下那副凶恶的皮囊。那人看到了狮子的本心,所以才敢以插科打诨的面目不动声色地把狮子领到他的臣民中间让他与民同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人沉默片刻,又悠悠地开了口。不如咱俩出去溜溜?这里在二环附近离市中心不远。

    成啊。迹部愣了愣,然后扬起了嘴角。转身就准备出门,却感到手腕上突然一沉被那人紧紧拽住。面无表情地抬起眼,却对上那人竟是微微有些嗔怪之意的眼神。

    哎,你呀,你以为这是在东京你大半夜往外跑也能禁住冻啊。等会儿急不死人的。

    那人转手从挂钩上取下他们俩的外套。然后丢下一句“等我一下”,就奔着大家放行李的一角去了。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了片刻,看到那人手里拿着围巾向自己走来。

    两条。

    亏你地理还次次年级第一……抬下巴。那人嘴里一边这样絮絮叨叨一边不由分说地把围巾绕到自己脖子上仔仔细细地围了个严严实实。好啦,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围巾是我妈去伦敦参加学术研讨会的时候带回来的礼物,我们姐弟三个一人两条。我带来换着玩的,换围巾有时候跟换领带一样有意思。

    围好了。那人抬起头来,对自己微微一笑,而后又似乎感到气氛有些尴尬,垂下眼睑刻意避开自己的目光,绷了绷鼻孔。

    低下头有意让鼻尖触到围巾,柔软而蓬松,带着一股只存在于刚刚洗净衣物上的清淡芬芳。

    北京的鬼天气,真是冬天冻死夏天热死。

    外面的冷风打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就是空气中弥漫的臭鸡蛋气味着实大煞了一把风景。以前从不戴围巾没发觉过,有了围巾可以让人这么暖和。

     

    The reader…Der Vorleser?

    英译本。那人德语水平一般,英语很不错,应该是因此选择它的吧。

    沉静地靠在沙发上,他的眼神像是凝结了一切情绪却依然让人看不透,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黑色的封皮。

     

    Behind the mystery lies a truth, that will make you question everything you believe.(秘密的背后坦陈着真相,将令你质疑对一切的信仰。)”

    扉页上这样写着。

     

    “——When I was young, I had an affair.(在我年轻时,曾有过一段情。)

    ——She was a friend of yours.(她是你的朋友。)

    ——…A kind of friend.(……某种朋友。)”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渐渐进入了书中的世界。

     

    时针慢慢地走过了两个钟头,将近结尾。

    突然间一句话跃然纸上,寥寥数言,却如同惊雷一般劈入脑海力撼人心。

    霎那间心脏如同被一把利剑刺穿。

     

    “It doesn’t matter what I think…It doesn’t matter what I feel…The dead are still dead.(不管我怎么想也好,不管我怎么觉得也好……人死不能复生。)

     

    好长。

    脚下的这条大道,很长很宽。两个人不发一言地一路向西。烟花争妍,华灯阑珊。

    这条大道就是著名的长安街。再往前面走到这条街的正中就是天安门了,北京的中心。那人微笑着向他解说道。

    长安,唐时的王都。嗯……那么取的应是国都象征之意。

    嗯,但现在据说取的是“长治久安”之意。

    这座城市还真有意思,方方正正的跟棋盘一样。

    全世界最早的城市规划么?他赞叹地轻笑。据说在这条街上一直走能走到腿断。

    喂……

    嗯?

    还记得咱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么?

    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现在想起,是到了离别的时候自会像条件反射一样回忆起曾经的相遇吧,因为其实不想放手。

    其实也没什么。你一进校就挑了学长们的场子,我当时觉得你这家伙够嚣张,想和你过过招,就上前去招了这个欠。

    然后呢?

    然后……?我也记不清了。总之前前后后经过了很多事,我们就成了现在这样,嘴架不停其实心里都特把对方当回事儿的诡异关系。

    谁特把你当回事儿啊,你自我感觉还真够良好的。他皱起眉,心想怎么私底下这家伙要多肉麻就能有多肉麻,简直让人想敲其脑壳查其究竟内容何物。人傲得要死有点本事就一年到头摆张老K脸装高深莫测,熟了以后一天到晚不损别人两句不爽,还一点上进心都没非得别人敲打两下才肯往前挪一挪,要不是本大爷看哪个人还能降你这样的主儿——不用感谢本大爷让你免于被众人抛弃的命运了。

    啊啦,又闹别扭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就大方承认你其实很在意我也没关系哟。他抿嘴浅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是孽缘吧,认识你算本大爷倒霉。他狠瞪了那人一眼,心里暗自骂道我为你这混蛋想过多少操过多少心,恨铁不成钢你还一天到晚没事儿人似的,而且并没认识到自己这种想法实际上很幽怨。

    是是,我就是您生命中的荆棘。

    ……你那学校怎么样了?

    什么学校?

    别装傻!

    哦,你说那边……已经录取了。我毕业典礼后休整一个月就飞伦敦,在当地熟悉一下环境和语言,就等九月份开学。

    本硕连读?准备拿博士之后跟你爸一样一边干临床一边教书是吧。

    或许吧,我最初打算专心干临床来着,我妈建议我同时拿教鞭。说是多带学生有利于保持年轻心态,特别是我打算拿刀以后天天都得见生老病死,心态多重要啊。

    令堂……失礼些说,这话由她来说真的很让人怀疑其动机。他大爷再怎么毒舌,言及长辈时候还是礼数周全的。

    对,她自己不就是上解剖课被恶心到从此就下定主意执教决不下临床了么,我跟你说过是吧。再说想那么远没用,我自己还是个学生呢。

    想那么远没用,那本大爷为什么是在你递出申请书之后才知道你下定决心留学了呢。这样想着,口袋中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家人不久前刚来过短信,几小时前他也知道了他已被录取,不久后也将远渡重洋,和那人一样。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不知不觉间火红的城墙映入眼帘,不远方出现了在夜幕中熠熠生辉的天安门城楼。

    真浪漫呢,整个城市都是一片红。

    ……是喜庆才对吧,你这个笨蛋!

    那人突然放慢了步子,举起手臂看了看表。然后回过头,粲然一笑。

    我们零点的时候在城楼下迎接新的一年吧!说罢,那人把手轻轻扣上了他的手腕,在口袋里攥了很久,非常温暖,手心有点湿。冲!

     

    就在这一刻,忘了一切吧。我只是我,你只是你。

     

    刚才晚饭的时候就一直想和你说了。现在没别人在了也好。

    在城楼下,两人停下脚步调匀呼吸后,那人这样平静地对他说。他看向那人的眼睛,沉静而庄重,一如每一次他看见那人严肃思考时的样子。但是却额外地晕染了一些别的什么色彩。

    我。那人定定地看向他,目光深沉。刚才回答宍户问题的时候,不是在开玩笑。

    他缄默回望,内心已是惊涛骇浪。终于选择说出来了么,你?

    三年前头一次冒出这种念头,三年后我决定说出来。我们很快就要天各一方了我明白,想在那之前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面对你的时候,总是只能看着你而什么都说不出口。现在我不想听到你喜不喜欢我的这一类回答,我只想听你愿不愿意。

    你就这么自信?

    是的,请你回答。

    他侧过脸去,半晌,抬起头来下定了决心似的看着那人。

    我愿意,但是不能。

     

    不能?那人苦涩地笑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明白了,但起码我知道了,你愿意。

    下一秒钟,他感到自己被紧紧地抱住。听见那人平稳的心跳,却没能看见那人眼底深藏的悲哀。

    谢谢,谢谢你告诉我。

    他反手抱紧了那人。对不起,不想让你因为我被伤害。这句话在心底响起,回音不绝。

     

    远处响起的,是新一年的钟声吗?他们抬起头看向弥漫着一层薄烟的深蓝夜空,礼花似乎争先恐后的要在这一秒钟把最美丽的瞬间展现给世人。

    一场致心的华丽葬礼,于此刻落下了帷幕。

     

     

    他感到手被人抓住。先是试探性的,后是紧握。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低语,一句句柔软的话语再次从潜意识里浮上来,再也挥之不去。可是,好困,醒不来。今天到处乱晃实在是太累了。

    睡了吗?

    ……

    不管你听得见听不见,我还是说吧。也许错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

    对你,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

    ……

    曾经问过自己。我这样,算什么呢。看着你会从心里感到温暖,可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变得这么自卑了呢。只要在你身边守着你,就会觉得很快乐,以前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你对我,也应该是特别的吧。

    ……

    终究是旁观者清,等我下定决心的时候,我也明白了我们这样不行。……不是今天,是不久前。

     

    没有不行。在经历过失去的痛苦后,什么障碍都再不值一提了。追到地狱去,也得把你追回来。

    给本大爷回来!

    不行了哟。悠长而带着笑意的声音。脑海中那张还带着少年气息的面孔似乎一下子经过了十二年岁月的磨砺,变成了三十岁时那张成熟迷人的脸庞。上帝太爱我了不愿放我回去,我又不忍心把小景拐到天堂来让更多的人受打击。所以只能出现在你梦里了。

    他敛起笑容,郑重而真挚地看着自己。

    走下去,连我的份一起。还有一直藏在心底的一句话……

    爱你。

     

    从梦中惊醒,鼻翼翕张。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夜里那人所说的,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再也不肯告诉自己第二次的。

    他环顾四周,眼波流转,破门而出。

     

    长安街上早已不比白日的车水马龙。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拔腿狂奔。到了,快到了,远方的红色在一点点的逼近眼前。

    终于到了城楼下。抬起头,夜空深蓝,四周寂静无声。

     

    两片薄唇紧抿,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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